你没有见过那惨不忍睹的现场,人们不让你去,尽管你撕心裂肺地哭泣,尽管你苦苦地哀求。人们不忍让柔弱的你看见残忍的杀戮,人们不忍让你在你丈夫的血泊、碎肉、断骨……之间崩溃。人们总是善良的。 但你依然在梦里看到那现场,而且非常清晰。清晰得你可以呼吸到血的鲜腥,可以触摸到死人的冰冷和滑腻……你反复地梦见那现场,仿佛录像机一遍又一遍地放着录像。你记得每一个微小的细节,包括汽车前盖上落有几片树叶。五片,没错。其中有一片是残缺的,枯黄的。 那总被丈夫擦拭得很亮洁的汽车前盖在猛烈的撞击后扭曲了,扭曲的亮洁便显得怪诞而恐怖。电镀的前保险杠撞成不规则的弧度,吻抱着那棵粗壮但冷漠的树。挡风玻璃碎得那么均匀而细小,它们浸泡在血液和机油里变得如红、黄宝石那么绚丽,一粒宝石就嵌在...